蜻蜓为什么会飞

来源:万美娱乐  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1-03 22:44:03

  爱上一小我私家似乎爱上了全世界,爱上一小我私家甚至诡计辅佐全世界。
  
  初恋是轻音乐,热恋是摇滚乐,暗恋是爵士乐。
  
  说以上话的是一位妙龄女子,轻盈,纤细,碧发甩得松松的。她的口头禅是:“恋爱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原来无一物,那里惹尘土。”
  
  有一年,她与女同事合居一室。同事为爱死去活来,她便训示她:“托付好欠好!这种也叫爱?半年的手机费,打了二十三天就没了,还成天哭哭啼啼……爱是一只蜻蜓。知道蜻蜓为什么会飞吗?……知道就好……也不想一想,给姐姐我留一个恋爱的精采示范!”
  
  她说的“蜻蜓为什么会飞”,我知道那是一本书上说的:“恋爱的极重来自它飞不起来”、“恋爱的失败在于你把它当歌曲而没有把它当音乐”、“恋爱的法例在于它的无器械”———也就是说,恋爱必需轻,只要“轻”到能飞起来,恋爱照旧能在“空中”舞动和逗留的;换句话说,恋爱不是拿来唱的,而是拿来“凝听”的。
  
  这个“凝听”,大概指的不是拥有而是享受,不是触觉而是听觉。
  
  2008年的除夕,我在上天竺,也就是法喜讲寺哪里赶上她。她披星戴月,行色仓皇,做过的大度头发,甚至一根一根竖了起来,到底是慌乱照旧虔诚,欠好判定。她对我说,她刚做完一个选题,要到香港去,她与这里的一位禅师熟悉,要来捧恭维。我说:“信仰和崇敬也是一种尘土,要小心哦!”她笑笑,抹了个鬼脸:“托付好欠好!……‘世界如成衣,把布摊开,裁了又缝’,真是的……”她笑着转身走的那一瞬间,的确惊鸿一瞥,娇媚百生。
  
  去年年底,我在上海碰着她,她爱的人归天了,她正赶着为他去做佛事,因为上海是她爱人的故乡。到这时候,我才知道,她爱的人就是谁人曾在法喜讲寺里主过课的佛学院讲师———本来,那晚她的娇媚百生是有理由的———这让我想起,2008年除夕谁人清瘦的和尚,其时,他在讲学,他说:“……碗和筷的干系,说穿了就是勃拉姆斯和钢琴的干系,一个盛音乐,一个挟上帝的菜。”
  
  在地铁里,她全没有悲伤。她对我说,爱上一小我私家真快活,爱上一小我私家似乎爱上了全世界,爱上一小我私家甚至诡计辅佐全世界———她甚至当着我的面,不由自主地为一个孩子捡了四次扔掉的塑料球,她说:“再扔,阿姨为你捡,扔到天上,好吗……”
  
  我其时是看着她走下地铁的,她先是轻捏了丢球小伴侣的手,然后一跳,轻松地走到了月台上。我在想最初见到她的容貌时,贩子骚动,十字陌头;我在想而今她正在战胜灭亡的毒害时,宇宙如故,岁月静好;我在想她这次走后兴许一拐弯就会永远消失在地球上时,溘然,她转头了,又是一小我私家群中即将沉没又即将再现的惊鸿一瞥———很是清洁,很是素净,很是生气勃勃,让人遐想到洗澡、护发素和香皂。
  
  至于她的那位同室旧同事,早在前两年我见到她时,已经荣华繁华。开的是奥迪A6,车上有GPS,倒车有雷达,尚有电子刹车不变系统,名曰ESP;手机是薄如纸的三星,有三个插口,内存200G,可作MP4用,还可录像。我说:“士别三日,最近怎么样?”她说:“做人真的跟做梦一样,一言难尽。”我说:“适才酒吧里谁人男人是谁?仿佛有些面熟。”她兴焕发来:“怎么样?说说你对他的第一感觉。”我说:“很是不错啊。怎么回事?”她说:“欠盛情思,我已经仳离三次了,这次必然要审慎。”又说,“我每次都审慎,到头来照旧不可。”
  
  我说:“你知道蜻蜓为什么会飞吗?”她说:“知道啊。”我说:“恋爱的失败在于你把它当歌曲,而没有把它当音乐。”她说:“你是指我吗?”我说:“初恋是轻音乐,热恋是摇滚乐,暗恋是爵士乐。”她总算想起室友当年曾如是对她说过:“啊,这一晃十年已往了。”她顿了顿,说,“哎,你有没有传闻过这样一种说法?”我说:“什么说法?”
  
  她说:“成婚是通俗音乐,万美娱乐,仳离是风行音乐,再婚是配景音乐。”